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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December 28, 2006

<<大家食>>-第八章
  不過多久日子,胡某激動的情緒平復了下來。他每天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,和以前一樣跟人打屁,也只有深知內情的人知道他在勉強自己。
  「胡某。」清柔的女音傳進他的耳朵,他轉首,看到神色古怪的柳絮。
  「有事?」他有些訝異,因為柳絮的臉上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神情。
  柳絮輕顰著細眉,有些遲疑的開口,「你...你知道老狗...他在哪兒嗎?」
  聽到她問的問題,胡某終於發覺了她不對勁之處。
  「妳不是整天都和他在一起的嗎?怎麼會反過來問我?」他開始覺得,柳絮和老狗之間,肯定有些變故。
  果然,柳絮抿了抿嘴,「他這幾天都沒來找我,我也沒去找他,我怕他會覺得我很煩。」
  胡某對他們之間的事感到很好奇,也想知道老狗不找柳絮的原因,所以他漾起一抹安撫的笑,「這樣吧,我替妳去找他,反正我現在閒得發慌。」
  「好的,謝謝你。」她感激的朝他一笑。
  「妳在這兒等著。」胡某很快的走出課室,去尋找那個不知道在搞什麼鬼的老狗。
  在他走出課室的時候,他並不知道,在他背後,有一雙眼靜靜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*         *         *
  最後,胡某在學校一個極僻靜的地方找到了老狗。
  他走至老狗面前,推了他一把。「喂!」
  老狗仍是沒有反應,空洞的眸子毫無焦距的看著前方。
  「喂!」胡某在他耳邊大喊,同時伸手給了他幾個耳光。
  好不容易,老狗的眼珠動了動,緩緩轉首瞪向胡某。「幹麼打我?」
  「你怎麼了,我推你喊你你也沒反應。」胡某好奇的看向他。
  「胡某,」老狗有些不安的皺著濃眉,「我...好像變心了。」
  「怎麼說?」胡某忍不住揚高了音量。
  「對小絮,我有些和以前不同了。」老狗交握著十指,「我再沒有心思去理會她,不想去找她,沒興趣過問關於她的事。我覺得我已經對她沒感覺了。」
  「為什麼?」聽不下去的胡某緊握著拳,不禁大聲質問。近來他對變心的人份外厭惡,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,只知道他一聽到有人變心就想教訓那個人。
  「不要問我為什麼。」老狗大手托著額,「我不想這樣的,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3,我真的不想負了小絮的感情,不想傷她。」
  「這些只是表面話而且吧!」胡某不屑的瞥向老狗,「這裏除了你我之外就沒有別人,你不如說實話,坦白說她對你而言已經沒有吸引力算了!」
  老狗非但沒有被他的話刺激,還詫異地繞高一邊眉問,「你的反應怎麼那麼大?我又不是在拋棄你。」
  「你終於知道自己在拋棄柳絮了?」胡某直接略過他的第一句,把重心放在第二句上。
  「看你的反應,你好像很關心小絮。」老狗雙眼一亮。「喜歡上她了?」
  「我們只是普通同學。」胡某雙手環胸,早就洞悉了他的意圖。「別傷人之後把人丟到我那兒想我為她療傷。」想他為他收拾爛攤子?下輩子。
  「胡某。」老狗忽地一嘆,一手拍向他的肩頭,「我們只是普通人,而人類本來就有貪新忘舊,見異思遷的性子。在你沒有變過心時,你會覺得變心的人罪大惡極,深情的人才是對的。」
  「但在你變過心後,開始時你會有罪惡感,但你後來又會覺得,根本沒什麼絕對的正確和錯誤,變心只是在人性的自私中佔一少部份而已,為了忠於自己的心,人們會變心。加上我們還沒有結婚,繼續勉強在一起,對我、對小絮是一種壓力,也是一種束縛。」
  胡某被他說倒了,無言的看著他。
  「你近來有點怪怪的,可我又說不出你怪在哪兒。」老狗搔著頭,難解的與他對視。
  「沒有,可能是近來心情不好吧。」他下意識躲避他的目光,朦混的笑了笑。
  看著他掩飾的笑容,老狗心裏大概有個譜。但他沒打算點破他,也沒想過要替朱某說話。對朱某,他還是滿懷敵意,雖然他已經得知他與子若的真實關係。
  「那麼,我該怎樣對她說?她在等你耶。」胡某觀察著他的表情。
  「我待會去跟她說。」老狗頷首。
  在他走前,胡某突然在他身後問:「對了,你變心是因為你喜歡上別人嗎?」
  「沒錯。」他頭也不回的道,「一個我喜歡已久,而且你可能會很討厭的人。」
*         *         *
  胡某微歛著秀眉,俏臉神色有些凝重,思索著一個對他來說有些頭痛的難題,那就是--該怎麼向柳絮開口,說出老狗對她的情已變。
  不,老狗曾說過,他喜歡上「新歡」很久了,那即是說,老狗從未真正喜歡過柳絮。
  本來老狗是打算和他一起向柳絮解釋的,但後來老狗在接了一逍電話後立刻飛似的跑了,臨行前還要他幫忙先向柳絮解釋。
  太專注於思考的胡某一直低著頭往前走,連自己已經幾乎撞向人群也不曉得,人也適時閃避了他的「鐵頭功」。
  但最後仍是有一位幸運兒不僅身中「鐵頭功」,還好心地扶正他的身子,免得他往前栽倒。他茫然抬首,大眼對上來者的黑眸。
  與來者互瞪了一會,胡某終於受不了的轉身,想就此與他擦身而過。
  驀地,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細瘦的臂,強大的力度使他一個踉蹌,真正栽倒來者的胸膛上。來者不發一言,以雙臂牢牢的禁錮著他,並且快速的帶著他到一課室的暗處。
  「你要幹嘛?」胡某低喊,纖手使勁想要扳開他的雙臂,可是他一個堂堂男人的力氣對來者而言竟跟女人沒兩樣,輕易化解了他的掙扎。
  胡某死瞪著他,他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?幹麼還來招惹他?找他的碴很爽嗎?
  因惱怒而瞪大的雙眸漸漸冒上一層淚霧,他卻渾然不覺,只覺得眼眶有點發熱,下意識的明白,如果他眨一下眼睛,那就是示弱的表現。
  來者一直都沒有說話,黑眸專注的停佇在胡某身上。
  最後,他還是忍受不了雙眼酸澀的感覺,緩緩閉上眼睛,晶瑩的淚滴淌下,染濕了精巧的臉龐。
  胡某你這個丟臉丟到家的傢伙!沒事你哭什麼哭啊?孬種!沒用的爛人!
  來者不禁以唇覆上他的眼皮,再滑下他的頰邊,細細吻去他的淚,輕柔得令胡某心中一慟,眼淚流得更兇。
  「別哭。」低柔的男嗓,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厭惡。「乖,不要再哭了。」
  溫熱的唇試探似的輕觸他唇瓣,他沒有拒絕,白晢的素手輕扯住來者襯衫的衣襟。
  胡某的舉動間接鼓勵他進一步行動,他雙手捧著他微濕的頰,舌捲進他微微張開的嘴,纏上他的小舌。
  他不禁因來者的唇舌而戰慄,不由自主的從唇間細碎逸出令人臉紅的呻吟。
  來者聽到了他的聲音後身子明顯僵了僵,唇舌纏綿加劇,大手滑至他的身上,到處燃點火焰。
  在來者的手解開了他?衫上的鈕釦,探向他褲子上的皮帶時,教室的門猛然被人拉開。
  衣衫不整(實際上是半裸)的胡某立刻被人用力抱進懷裏,沒多久就聽到朱某一陣大吼。
  「裘、子、若!現在、馬上、關好門,給我滾出去!」他把胡某抱得骨頭快散了,努力遮掩著懷中的春光。
  「喲,打擾了你們的好事嗎?那我先告辭了。」子若嘴裏雖然這樣說,可她還是沒有走人的意思,含笑的雙目搜索著某些物件,後來竟然走向朱某。
  「妳幹麼?」朱某如臨大敵,更把胡某的小臉壓進懷裏。胡某本來已經有點喘不過氣來,在他這樣一壓,他不得不掙扎以求呼吸。「你不要這樣壓著我的頭,我沒法呼吸,放開......」
  子若終於眼尖的看到胡某的臉。「哇,果然是你。朱某,你艷福不淺呵。」習慣性的嘲諷口氣。
  「她分明在吃味。」胡某靠在朱某懷中低語。啊哈,原來刺激情敵的感覺真的很爽!
  朱某輕撫著他柔細的髮絲,「她不是在吃味,她要是真的吃醋,我會全身發毛。」
  「嗄?」怎麼可能?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嗎?胡某抬首以眼神詢問。
  「裘子若,解釋我們的關係。」看懂了他的意思,朱某「威嚴」的命令。
  跩什麼跩?!子若不滿他的語氣,不屑地冷哼,「你不懂說話了嗎?還是被毒啞了?幹麼不自己說?」
  「我這是好心,讓妳動動嘴巴免得成了殘廢。」朱某冷笑地吐槽。
  聽著他們的對話,胡某驚訝得張大了嘴。朱某......何時變成了毒舌男?
  「謝了,我近來做了適量的口部運動,沒這個必要,反倒是你應該多說話,小心舌頭打結。」子若也學著他冷笑了幾聲。
  聽懂了她話中的意思,胡某的臉立刻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般。
  「你們......怎麼了?」男女朋友在互相吐槽,暗諷對方口部運動做得太多?這場面看起來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。
  「閒話家常。」兩人異口同聲答道,又互瞪了對方一眼。
  「......」普通的家常是這樣話的嗎?
  「喂,妳對底說不說?說就快說。」朱某惡聲惡氣的問。
  「你自己說就好。」子若翻了翻白眼。白痴,他們又不是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,幹麼一副好像他們的關係很見不得人的樣子啊?
  「那好,祝妳和妳的小狗幸福快樂。」朱某向她揮了揮手,笑得很無害。
  哇靠!還小狗咧!子若聽得毛骨悚然,當下也沒顧他的話有多不正常,腳跟一轉開溜了。
  「好了,閒人被趕走了,我們談回正題。」朱某低首再對胡某綻出人畜無害的笑。
  「啊?正題?」他們......之前有談過什麼嗎?
  「對。你該不是真的要轉學吧?」他神色有些緊張。
  「看情況。說真的,我可不想因為你和你的女朋友而轉學,那太不值得了。」胡某裝作毫不作乎的聳肩。
  「子若她不是我的女朋友。」
  「可你之前說過她是你的女朋友,你現在怎麼又否認?」胡某愈問愈性急,清秀的眉幾乎糾成一團。
  「那是障眼法,對外人的障眼法。」朱某耐心地解釋,「那天區某與你分手後就一直纏住我,我表妹先前答應過幫助我趕跑區某,那時她就假裝是我的女朋友,把區某氣跑,免得她再來煩我們。」
  他為了趕跑區某,找別人幫忙......那為什麼不直接找他?胡某沒問出口,可是他的眼神透出這樣的信息,而他亦不自知。
  朱某笑了,長指輕拂過他精緻的眉眼,「你知道嗎?你的眼睛會說話。」
  「你想,如果我那時對她說『我現在跟胡某在一起』,她會相信嗎?她會相信她暗戀多時的人是個同性戀的嗎?」
  的確,以她的性格,她不會認為自己喜歡的人不愛,甚至討厭自己。這樣的性情,跟自戀沒什麼兩樣。
  不,是根本一樣。
  「自戀的傢伙真麻煩。」深思了半晌,胡某輕嘆一聲,雙臂圈著他的腰。
  「不生氣了?」朱某凝睇把小臉靠向他的胸膛上的胡某。
  「才沒有。」出了名是鴨子嘴的胡某撇了撇小嘴,「我可從來都沒有生氣。」
  「嘴硬。」


Friday, December 22, 2006

<<大佬的紙紮屋>>-楔子
  香燭,元寶蠟燭,紙紮用品,冥鏹......店內擺放著林林總總的殉葬用品,看起來有些陰森。
  在店內站著一個約七歲的小男孩,正凝神搭建著眼前已塑成初形的大屋子。一雙短短胖胖的小手,有時拿起漿糊修復一些接合處;有時拿起剪刀剪去多餘的碎紙;有些脫色的地方,他更拿起油彩重刷一次。
  此時的他,雖然忙得不可交,但還是很樂。
  別人都說他又呆又笨,雖然有時候一些好人會說他這是率直不做假,可媽媽說那些人只是說話好聽而已。
  他不明白,說話好聽究竟是什麼意思?是說那些人說話時的聲音好聽嗎?可是他記得那些人大多是些大叔和大嬸,說話時的聲音不是粗粗啞啞的就是尖細得令人想掩上耳朵,這些嗓音也算是「好聽」嗎?
  從那時開始,他就知道,媽媽的審美觀有些問題。
  「小漣,你弄的屋子好美哦!」思人人到,媽媽和爸爸走了出來,一眼就看到他的屋子。
  「真的嗎?」自己的作品被讚美,他非但不覺得開心,還有些想哭。像媽媽這種審美觀有問題的人竟然說他的屋子美,那其實他的作品是不是很醜?
  思及傷心之處,他鼻子一酸,「哇」的一聲哭了起來。
  「小漣!小漣!你怎麼哭了?」媽媽慌亂的掏出面紙,急忙替他擦著滿臉的眼淚,「屋子是真的好美,小漣要相信媽媽的話!」
  「對啊,小漣的作品美得可以擺在店子門口賣呢!」爸爸也幫腔著。
  「不要!」他突然使勁的搖頭,連帶甩著還流個不停的眼淚,「我不要賣我的屋子!」
  「好好好,不賣就不賣,小漣別哭了。」媽媽安撫著他。
  「不過小漣,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賣你的屋子?賣了會有錢錢喔。」爸爸把臉湊至小兒子面前,故作天真無邪的眨著眼。
  應該是因為這是自己親手做的,捨不得賣吧。夫妻兩人心底都這樣想。
  怎料,兒子話一說完,爸爸和媽媽的額上都添了三條黑線。
  「因為,這間屋子是要送給我喜歡的人的。」


Thursday, September 21, 2006

<<大家食>>-第七章
  「朱某。」子若輕敲了朱某的房門幾下。
  房裏的朱某抬首看了看房門。「進來吧,門沒鎖。」
  子若推開房門,閃身溜進房裏,迅速把門關上。
  「這麼晚了,有什麼事嗎?」他記得宿舍在晚上是有門禁的。
  看著朱某沉鬱的臉色,子若輕揚起嘴角,「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。」
  「宿舍規定,晚上十一時半後不准出舍。」朱某環胸道。
  「你不說,我不說,誰會知道?」
  「不行。」
  子若盯著他無精打采的俊臉,「你最近都陰陰沉沉的,是因為胡某嗎?」
  朱某沒答腔,隨手抓起床上的一本書,想藉閱讀避過她洞悉的目光。
  子若一把抽起他的書,「我可以告訴你,如果你不跟我去一趟,你一定會後悔!」
  「為什麼不待明天才看?」朱某不解的看著子若一副等不及的神色。
  「因為明天很可能沒得看了。」子若使勁拉起他,拉開房門一同溜了出去。
*        *       *
  在避過舍監的耳目下,子若和朱某來到校園最偏僻的地方。
  「妳怎麼會來這兒?小心突然有色狼走出來非禮妳。」朱某皺眉道。
  子若的臉一下子炸出漂亮的紅雲,幸好此時夜色已深,附近也沒有燈柱,令朱某看不出她反常的臉色。
  她抿了抿嫣唇,走到沙地旁。「就是這兒了。」
  「這有什麼好看的?」沙地一片而已,是上面長了花嗎?
  「仔細看著沙地,看看上面寫了什麼。」子若一笑。
  待朱某就著月光看清沙地上的字跡後,他訝然低問,「這是誰寫的?」
  「胡某。」
  他不是很討厭他嗎?為什麼他會一次又一次的寫他的名字?
  「雖然他表面上很討厭你,但或許他也不知道,其實在他心裏,你的確佔有一席之地。」子若立刻洞悉他的疑問,「我還看到他一邊呆呆的寫著這些一邊哭呢,所以其實你不用太灰心。」
  胡某的心......真是這樣嗎?
  他不知道,但聽到他的愛有希望的時候,他還是很高興。
  「小若,」他衷心道謝,「謝謝妳讓我看到這些。」
  「別再謝來謝去了,我之前不是說過我會幫你的嗎?我只是在履行我的承諾而已。」子若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,一手拍在他的肩上。
  「但我真的很高興,所以我真的要謝妳,無論妳是不是在幫我。」朱某微笑的拍著她的小腦袋。
  突然,一把清冷的男嗓自他們後方傳來。「把你的手移開一點,朱同學。」
  朱某和子若同時回首,訝異的看著老狗從花叢中走出來,步至他們面前。
  「真是巧合,我剛才睡不著,在這兒散散步,怎料會碰到你們在這兒幽會。」老狗冷嘲道。
  「你怎麼這樣說話?」朱某歛眉。
  「我說錯了嗎?」老狗雙目含冰的看著子若。
  子若輕嘆了一口氣,在朱某耳邊解釋一會後,他頷首示意。
  她走至老狗面前,「老狗,朱某是我表哥。」
  「可妳之前說過他是妳男朋友。」老狗挑了挑朗眉,顯然不相信她的話。
  「朱某他是因為要趕跑區某,所以要我先假扮他的女朋友一陣子,待他把上胡某後,再向外人澄清我們的關係。」她說出她的計劃。
  「胡...胡某...他喜歡胡某?」老狗霎時瞪突了眼珠子。
  「喂,小心你的眼睛哦,你這是歧視嗎?」子若神色不善的瞪著他。
  「不...不是。」受到子若的恐嚇,老狗立刻把眼珠子收回去。「那他為什麼誰也不挑,偏挑妳當他的假女朋友?」好學生還有一個疑問。
  「呃......」子若僵笑著,「其實...這方法是我提議出來的,也是我自願當他的假女朋友。」
  「妳!」老狗火大的緊抓住她的肩,「為什麼要這樣做?」難道她...
  「那是因為他。」她回首狠瞪著朱某。
  「我先說明,我沒有強逼過她,她是真的自願的。」接收到老狗眼中對他的殺意,朱某當機立斷的選擇先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  死朱某,居然陷害她!她怎會有這種這麼沒義氣的表哥?
  「等等!」在老狗氣得把雙掌覆上她的纖頸想掐死她時,子若急忙抬手喊停,「我幹麼要對你解釋那麼多?」這根源不關他的事,他問那麼多幹麼?
  老狗氣息猛然一窒,「我素來喜歡尋根究底找答案,怎樣?不行嗎?」
  「很不巧,我的喜好就是把人們最想知道的事情極力保密,你能拿我怎麼辦?」沒空兼顧心底無端而來的失望,子若揚起下頷,唇角漾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  老狗差點氣得心臟病發,「妳──」臭婆娘,妳有種!
  子若一邊向他吐舌頭做鬼臉,一邊拉著朱某就走。
  一隻纖手在老狗想追上他們時適時扯住了他,他不耐的往後吼著。
  「我要去攔著那對姦夫淫婦,拉什麼拉?放手啦!」他暴躁的回首,卻在看清來者的臉龐時,到了嘴邊的髒話被硬生生的吞下肚子。
  「想說髒話嗎?有種你就說出來。」柳絮微笑著把優美的十指扳得喀喀作響。
  「不跟妳說了。」老狗有些負氣的撇過俊臉。
  到了柳絮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,他發覺,從前在他們之間一直存在著的東西好像不見了,甚至在面對她的時候,他也不敢直視她的臉龐。
  心虛。
  他知道這叫心虛。
  「剛才你說到姦夫淫婦。」柳絮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,只是好奇的張望著四周。「你是遇到誰了?」
  老狗微怔,隨即掰出個蹩腳的謊言,「我是看到一隻雌蟻看到另一隻雄蟻後,便棄下原本的那隻雄蟻去追隨牠,我正想一腳踩死那對姦夫淫婦。」說完還附送幾聲乾笑。
  柳絮也不點破他的謊話,輕笑了幾聲,便一手挽著他的右臂想走回宿舍。「走吧,再不走舍監會發現的。」
  老狗極力忍下那股想甩開她的手的念頭,只是以頗為尷尬的語氣開口。「小絮,別這樣──」
  「為什麼?」柳絮不解的皺起柳眉,看向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理所當然。「我們向來都是這樣的啊!」
對啊,為什麼?他也在心中反問自己。為什麼他會討厭她挽著自己,他不是喜歡她的嗎?
「心情不好?」柳絮自行為他推測他反常的原因。「還是...你家的狗又出事了?」
  「牠死了。」一不做二不休,老狗繼續撒謊欺瞞著她。
  「噢。」她點頭輕應,之後便挽著他往宿舍方向走去。他們默然的走著,四周安靜得有點可怕。
  直至走到柳絮的宿舍門前,她突然說道,「我知道狗一直都是你生活的重心,牠死了你當然會很難過,什麼人都不想搭理。不過你要記得,在你的後頭,永遠會有個我看著你。而你的一舉一動,也都是我生活的重心。所以請你在傷心的同時,也回頭看一看我。」
  語畢,她忽地拉下他的頭,把芳唇主動印上他的。
  他先為她的舉動而一怔,接著他像在發洩心頭紛亂似的,吮疼她下唇後,再強行以舌撬開她的牙關,與她的舌糾纏著。
  在他的神智終於比較清明後,他挪開他的唇,心情複雜的看著她帶著一抹滿足的微笑,轉身走進宿舍,然後關上房門。
  正當老狗轉頭也想走回自己的宿舍時,一抹纖影不期然的躍入眼中。
  他心中一動,立刻不加思索的喊著,「姓裘的,妳給我站住!」
  眼前的嬌軀在聽到他的叫聲後大大一震,緩慢的回首看向老狗。
  老狗跑至她面前,「妳怎麼出來了?」她不是已經睡了嗎?
  「睡不著,出來散步。」子若無奈的聳了聳肩。
  又是散步,怎麼還是用著這種老掉牙的藉口?
  「妳怎麼散步散來別人的宿舍門前?」老狗緊盯著她。
  「怎麼樣?不行嗎?」子若挑了挑秀眉,「打擾你們了?」
  「妳看到什麼?」老狗一掌緊掐著她細瘦的肩膊。
  「該要看的都看到了。」她拍開他的大手,擠出燦笑,還象徵式的拍了幾下掌。「很精彩。」
  老狗不自覺地緊皺著眉心,不語地瞧著她臉上那份牽強的笑意。
  在她心裏,真的只是覺得精彩嗎?
 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看,時間久得令子若感到兩頰愈來愈僵,臉上的笑也愈來愈無力保持,嘴角還微微的抖著。
  「別裝了。」老狗突然開口。
  「裝什麼?」
  「妳的笑,」他大手抬起她的小臉,拇指輕撫著她粉嫩的唇瓣,「是裝出來的。」
  「我沒必要裝笑。」她臉一熱,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。
  他繼續靠上前,兩手重新撫上她的頰邊,「不,我看得出來,妳笑得很勉強。沒錯,妳是沒必要裝笑,可是妳偏偏又在我面前裝作發現了一件令妳覺得高興的事。」
  「我是很高興啊,看到你們這樣,我真的很高興。」子若重新再漾出一抹笑容,但看起來仍是很勉強。
  「妳很矛盾,妳的實際行動跟妳口中說的完全不一樣。」他傾身凝睇著她清澈的黑瞳。
  「不會呀,至少我心裏是真的這樣想的。」她倔強的直視著他的俊眸,不肯承認他的話。
  看著她頑固的神情,老狗忍不住輕嘆了口氣,對她的否認完全沒轍。
  「好吧,妳想否認就一直否認下去吧,我不強迫妳承認這事。」他輕拍她的頭頂,眼中有著難以察覺的寵溺。
  「你認為你有能耐強迫我嗎?」子若露出平時對朱某那不可一世的神情,仰首不屑的看著他。
  「有。」他笑得極神秘,突然俯首在她臉上親了一下,並以極快的速度退開,「晚安。」
  子若,好像聽見了轟隆作響的打雷聲。


Monday, July 17, 2006

®<<大家食>>-第六章(看之前請三思XD)

  自看到子若的那天起,胡某心情一直處低落狀態,像個小可憐般的窩在角落,有時更不小心睡著了。

  人們對他反常的舉動不以為意,皆因他的芳鄰亦屆反常時期,天天都在班上噴火,有幾次更不小心把幾個眼淺的女生罵得哭了,也沒有心思去弄清楚究竟胡某發生了什麼事。

  這天胡某又一如往常的,中午吃飯後呆坐在空無一人的課室角落冥想。

  他已知道小若的全名是裘子若,這要拜老狗每天在他旁邊碎碎念所賜。只是他不知道,究竟老狗和裘子若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,使得老狗像個潑婦一樣的每天破口大罵?

  他對這沒興趣,也不想探究其中的來龍去脈。

  就算只有一點點牽涉到他的事,他都不想聽到。

  「胡某。」熟悉的嗓音自他頭上傳來。

他沒有抬頭,像是沒聽到一樣低著螓首,木無表情的俏臉,像一池不會流動的湖水。

「胡某。」朱某再加大音量。

胡某像是忽然想起有事情還沒有做似的,突地站起來,直接走過朱某,按下門把想走出課室,正眼也沒瞧朱某一眼。

朱某風似的來到他面前,一手抓住他的纖臂,「你是怎麼了?我怎樣叫你你也不應我。」

胡某掙開他的手,「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?」他清冷的眸子看向朱某。

「你要我答應你什麼?」朱某小心的端測著他的眼神所帶出的訊息。

胡某閉上水眸,轉開小臉,再也不肯正視著朱某。

「從今以後,再不要讓我看到你,或者聽到任何有關你的事。」

朱某微怒的斂著朗眉。在他為他做了那麼多的事以後,他還真是不改初衷的厭惡著他,而且有增無減嗎?他都已經做得那麼露骨了,難道他一點也感覺不到他對他的心嗎?

從沒有一個人,能像胡某這般,把他的心操控得不能自己,也從沒有一個人,能像他這般,在百般糟蹋他的心後,再把他的心刺得千瘡百孔。

朱某氣結的再次抓著胡某的手臂,並緩緩加重拑制。「辦不到!」他以最大的音量吼向他,以昭示自己的決心。

胡某的音調力持平靜,「與此同時,也請你把我一併忘掉。」要忘掉一個曾被他耍著玩的人,該不會是什麼難事吧?

「我再告訴你,你的所有要求,我一概辦不到,也不會辦!」朱某把臉逼向胡某,怒聲把胡某的要求統統推掉。

該怎麼做,才能把放在心頭惦想已久的人給忘掉?他又知不知道這不能說忘就能忘的?他的要求,根本就是強人所難。

「你絕對辦得到。」胡某因手臂上愈來愈重的手勁而疼得微擰著柳眉,「不過如果你真的不會辦,我也有另一個打算。」

「什麼打算?」朱某突然有一種不祥預感。

「我轉校。」胡某壓下喉中突生的哽咽,平聲道出自己的打算。

朱某怒瞪著胡某,「你敢?」他居然真的這麼討厭他?他究竟做錯了什麼?

「我為什麼不敢?反正我轉校也與你無關──」胡某的話因他使勁把他扯進懷中的舉動而一頓,「你以為你在幹麼?放手!」胡某激動的企圖掙脫開來。

朱某在他耳邊大聲吼道,「我不准你轉校,我不准!」

「你沒有權利去阻止我的決定!」胡某以帶哽咽的嗓吼著。

朱某卻充耳不聞,一手按在他的腦後,口中喃著,「無論怎樣,我也不准你轉校,如果你真的要轉校,我也會跟著你一起轉校!」

「我──」胡某才說了一個字,就被朱某的唇打斷了。他被朱某壓在門上,身子因他的貼近而動彈不得。

朱某激切的吻著他的唇,良久都不肯把唇移開,皆因這張唇對他而言既可愛又殘酷,對他的吸引力太大,而且他是多麼的捨不得他的離去。

當朱某緩緩冷靜下來把唇移開時,胡某冷不防揚手給了他一記耳光,並轉身打開課室的門,跑了出去。

*          *           *

「早知道就不轉來這所學校了......」子若雙眼無神的喃喃。

自那天遇見了久遠的老狗,並且被他追殺遍整所學校後,子若拖著累得快變成肉醬的嬌軀走回課室。

她真的不明白,為什麼老狗會把那件封塵已久的事給托出來,而且為了這件事追殺她?那時的他們只是在上幼稚園的小娃啊。

朱某無聲地坐在她身旁,一逕地回想想胡某是如何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,當他回想到他是如此決絕的轉身就走,他的心房就隱隱作痛。

「咦,是你。」沉思中的子若突然發現了身旁的朱某,意思意思的打了個招呼。

朱某仍是一言不發的坐在那兒,動也不動。他不想挪出多餘的心思放在別人身上,即使那個是為他當了一陣子軍師的表妹。

他神色暗沉的低首看著被他人用塗改液寫得滿是示愛宣言的書桌,長指輕撫過那些別人不敢說出口,卻有膽寫出來的戀慕。

他從不屑於用這種膚淺的方式表露自己的感情,也向來甚少與別人談及這種話題。他覺得,真愛上一個人,是說不出口,寫不出來的,要是能說出來的,恐怕亦不會是什麼真心話。

他這種觀念,是不是胡某要走的原因?他記得他從未對他說過一句愛語。

對他來說,這些話真的有那麼重要,重要得可以間接以轉校的方式來拋棄他嗎?

「朱同學。」好聽的男嗓自一旁傳來。

他仍是失神的看著書桌,擱在桌上的一雙大掌不自覺地緊握成拳。

在一旁的子若聽到這聲呼喚後頓了頓,以龜速抬起螓首,驚恐的瞪向來者。

「朱某救我!」她緊張地抓住朱某的手臂,身子自然地往他靠去。

朱某仍舊皺著眉,一言不發的任她把他當成靠山。

來者看到他們這舉動,神色不自覺地變得更為冷冽。「朱同學,我想向你借個人。」

「朱某,不要答應他!」子若恐懼至極地大叫。

「妳閉嘴!」來者吼道。死女人,叫什麼叫啊?

朱某神智終於回籠。他仰首看了向他要人的老狗一眼,再側首瞥了瞥不斷朝他搖首的子若,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親表妹。「請便。」

「啊──朱某,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啊!你怎能這樣做?」子若好不傷心地一手掩著胸坎。

「我們早就下戲了。」朱某站正想扭頭就走,後頭卻突然爆出一陣震天價響的痛哭聲。

「你......你不愛我了是不是?嗚,我早就知道......」子若裝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,「早就知道,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!」她狀似心碎欲絕的捂著小臉,轉身想乘機逃跑。

早就洞悉她意圖的老狗快如閃電地閃身至她面前,一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頷,臉色陰晴不定地瞪著她。「裘子若,妳他媽的再跑一回試試!」

「朱某!你好樣的,我以後再也不幫你把胡某了!」子若怒嚷。

「那更好,省得妳來搞破壞。」朱某揚了揚眉,為她幼稚的威脅深感好笑。

「你──」子若氣炸,像隻狂怒的貓兒般想掙開老狗的拑制,但沒有成功。

「妳!」老狗沒來由的感到憤怒,大手用力抓住她的纖臂,並使勁的把她拖出去。「走!」

「臭老狗!你想把我拖到哪兒去──」

「閉嘴!」

*          *           *

老狗把子若拖至學校一個極偏僻的地方,並把子若使勁甩到牆上。

「你──」還未待子若因劇痛而「投訴」完畢,他猛然把兩手拍在子若身旁的牆上,令他的俊臉懸在她面前。

「說,他是妳什麼人?」老狗的眼瞳鎖住子若的,在她唇前輕問。

「誰?」

「朱某。」他盯著她的水眸,觀察著她的反應。

「他是我的現任男朋友。」她把謊言掰得面不改容。

「現任?這是說在他之前還有很多人當妳的男朋友是吧?」老狗把銳眸瞇成一直線,神情付人不寒而慄。

子若定定的凝視了他一會,不可置否的把小臉別開,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。

「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蒙混過去。」老狗單手擒住她的下頷,把她的臉緩緩轉正回他面前。「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
被捉得有些疼,子若皺起柳眉,抬手要拿下他的掌指,他卻不肯讓,一手使勁抓住她的雙手,另一手仍是捉住她的下頷。「我要聽到妳的答案。」

「如果我說是,你會怎麼樣?」子若以挑釁的眼神看著他。

挑釁他?好大的膽子。

「我會這樣。」他迅地抬高她的下頷,薄唇朝她漫天蓋下。

子若震驚的睜大美眸,沒想到他會有這種反應。

老狗邪氣的先以舌滑過她的唇緣,再掃過她的貝齒,在她不敵他的吻勢下輕啟貝齒時,乘機溜進她的檀口裏,挑逗著生澀的丁香小舌。同時他的手也沒閒著,一手探進她裇衫下襬撫著她白如凝脂的肌膚,另一手則解開她前面的裇衫鈕扣。

一陣暈眩襲進她的腦際,她茫然的輕吟,小手不由自主的攀著他的頸項,雙腿也無意識的纏著他的腰際。

玩火自焚。

原先只不過是想藉此羞辱她一番的老狗,震懾於她迷亂的美麗模樣,令他忘了本來的目的,誠實的依著心底深處的渴望而行事。

大掌扯開她身上的裇衫,薄唇同時移師至她的頸間,在上頭吮出一個又一個深紅的瘀痕。

他從未想過,長大後的她會有著驚人的美,足以令天下男人為之瘋狂;更想不到的是,她會在他不在她身旁的時間裏,交了這麼多的男朋友。

說是憤怒,不如說是嫉妒。

其實他根本沒想過要追究以前的事,這只是一個藉口,一個能接近她的藉口。

她永遠都不會知道,其實他多麼高興能再碰到她,又對她的男朋友們多麼的心懷嫉妒。

他只是不肯承認那個黑暗的自己而已。

得寸進尺的大手繼續脫去她的貼身衣物,隨意的拋在地上。

她的腦子一片混沌,再也無法思考。星眸半閉,一雙小手如法炮製的在他身上遊走。

再遇他的那刻,她無法漠視自己的真正心意。但在他怒叫著衝來的剎那間,她的心涼了大半。

她那個惡作劇,真的令他很討厭她嗎?

這個認知讓她失望,但木已成舟,擱在他身上的目光是收不回來的了。

感到他的唇移至她的胸前,她如遭電殛似的拱起身子,顫抖的感覺出他薄唇的形狀。

為她如夢囈的喘息和輕吟,與她那青澀卻又熱烈的反應,他的自制力和理智已被慾念取代。他的吻回到她的唇上,恣意深吻著她,灼熱的掌往下摸索,摸到了她的裙子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正要一鼓作氣的把它給扯下時,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傳至他的耳中。

他把滿臉生暈的子若扯進懷裏藏著,一雙黑眸警戒的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。

「嗯......」子若緊抱著他的腰際,螓首在他的胸膛上磨磨蹭蹭的。

「別鬧!」老狗極力把體內因她而生的燥熱感壓下,雙眸仍無暇看她一眼。

果然,有個人在老狗的視線下緩緩出現。他沒有向他們走近,也沒有看見他們,只是仰首呆望著天上的月兒。

老狗鬆了口氣,但仍瞇細了眼,想看清來者模樣。

那身影,那舉動,都令老狗覺得再眼熟不過。

那是胡某。

許久之後,胡某落寞的垂下螓首,看著地上的樹枝。他彎腰拾起樹枝,在旁邊的沙地上無意識的畫了起來。

老狗仍抱著子若站在原地,看著胡某怪異的舉動,只是他原本眸中的警戒已轉成好奇。

「老狗...我...我想......」仍不是很清醒的子若輕喃,一隻小手往他的身下探去。

老狗倒抽了口氣。

「不要再摸了!」他在她耳邊壓抑的警告,同時抓住她的小手,避免她再次對他「胡來」。

在他們糾纏的期間,胡某忽地扔開樹枝,一手抹著已佈滿清淚的小臉,並飛快的跑掉了。

當終於制止了子若的老狗回過頭來時,胡某早已不見人影。

「咦?胡某呢?」他納悶的左看右瞧,都找不到胡某的蹤影。

他走向沙地,低首一看,呆立在原地。

已穿妥衣物的子若看著在遠處呆站的老狗,猶豫著該不該走過去。

終於,好奇心征服了尷尬,她走至老狗旁,像他一樣低首看著上頭的文字。

「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朱某?」子若訝然讀出胡某剛才下意識寫出的文字。

不久,她一臉玩味的盯著沙地。

「老狗。」她出聲輕喚。

「想問我事情,就看著我問。」老狗一手轉正她的小臉,眸光露骨的盯著她。

子若壓下臉上的紅雲,「剛才誰來過了?」

「胡某。」老狗在子若耳旁吹著氣。

一抹笑意躍上她的俏臉。看來她家表哥蠻夠本事的。

老狗有些著迷的撫著她的粉頰。「妳笑什麼?」

「沒有。」她輕輕拿下他的大掌,瞥了他一眼後,頭也不回的轉身而走。


Sunday, July 16, 2006

<<大家食>>-第五章

從區某胃疼那天開始,臉色就一直處於便秘狀態的胡某,聽著老狗打聽回來的新聞,柳眉一直怒歛著。

「那賤女人不斷在外大肆宣揚關於你的事,從大事到芝麻綠豆的小事都無一不說。」老狗不敢苛同的搖搖首。「我沒看過比她更大嘴巴的女人。」

怪不得這陣子經常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;怪不得這陣子常常有些人用看怪物的目光看他;怪不得這陣子整天都有人對著他淫笑!

胡某霍地站起,顧不得老狗還在說個沒完沒了,走出課室到校舍走廊,剛巧遇上迎面而來的朱某。

「你怎麼了?」朱某關心的問。

胡某打了個手勢叫他暫時別問,朱某亦很識相的閉上嘴,靜觀其變。

不久,廊上終於出現了一道纖影。胡某快步向她走來,在她開口想問他什麼前,胡某已先快一步,狠狠摑了她一記耳光。

他的舉止令被揍的區某大吃一驚,亦讓跟在一旁的朱某訝異得愣愣張大了嘴。

「我的事,好笑吧?妳大肆宣揚得很爽吧?」胡某一字字的冷道,溫和不再的清眸此刻看來銳利得令人不敢直視。

  「你在胡說什麼?」區某勉強冷靜下來,扮作無辜。

  「我在說什麼,我想妳應該很清楚。」胡某不再吃她那一套,水眸冷瞪向她。「所以從今以後,妳是生是死,與我無關。」

  「換句話說,你這是在向我提出分手?」區某秀眉輕聳。

  「對。」胡某答得斬釘截鐵。

  「分手就分手,你以為我會捨不得你嗎?」她不屑的哼了一聲。她還有她的寶貝備案哩。

  「我沒這麼以為。」胡某話才說完,區某就立刻變得一臉嬌柔,往身為小跟班的朱某靠去。

  「朱某,你怎麼會在這兒?」她故作驚訝的一步步向朱某迫近。

  「做他的跟班,不行嗎?」朱某一手搭在胡某纖肩上。

  「這也太委屈你了吧?」區某媚眼睨向他。

  「這是我自願的。」朱某不為所動。

  電眼攻勢宣告無效,區某有些氣餒的咬著粉唇,思考著該用什麼辦法把朱某手到擒來。

  突然,一道嬌嗓自遠處響起。

  「朱某!」嬌嗓主人光速奔向朱某,在朱某身後把他緊緊抱住。

  朱某朗眉一挑,「是妳?有什麼事嗎,親愛的?」他把子若抱在懷裏,滿意的看到子若的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  「廁所有只壁虎,好可怕喔。」子若極有專業精神的皺起一張小臉,反手抱住他,並用眼神道:你好嘔心耶。

  好說。朱某用眼神回她,嘴裏卻道:「好了,我在這呢,不怕不怕。」大掌用力的拍向她的纖背,差點拍斷了她的脊骨。

  敢整她?哼哼,他恐怕會死得很難看。

  「她是誰?」區某以飽含敵意與妒意的目光瞥了子若一眼。

  「小若,我的女朋友。」朱某一字字清晰的回道,說完後還附贈一抹似有還無的幸福淺笑。

  在胡某訝異的張大水眸看向子若時,子若轉過頭來,看著臉色鐵青的區某。「那,妳又是誰?」

  「我是區某。相信妳的『男朋友』應該常常提起我的吧?」區某趕快自打擊中站起來,釋出一抹自以為是的笑。

  「他是有提起區某沒錯,可是他說那是一只死纏住他不放的流浪狗,可不是一個人耶。」子若不惜抹黑朱某的口,務求達到趕人的目的。

  胡某聽後「噗」的一聲笑了出來,而區某的臉色則忽紅忽青。

  「那是真的呀,他是真的有這樣說過的!」子若以為胡某不相信她,便加強語氣說道。

  「我沒說我不相信妳。」胡某一笑,心想這女孩蠻可愛的,朱某又這麼好狗運將她給把上了。看他寵溺的眼神,應該是很疼惜這女孩吧......

  胡某心頭忽地一酸,腦海閃出無數個有著朱某的畫面,與他眉眼相對的朱某,挑眉邪笑的朱某,神色認真的朱某,還有因親吻而貼近的朱某......

  他,是不是被愚弄了?現在人家連正印女友都現身了,那,他也沒留下來的需要了。

  好不容易,區某因為掛不住老臉而氣得拂袖而去後,子若和朱某放開彼此的懷抱,子若也卸去一臉偽裝的天真無邪。「那個區某還真的很沒自知之明,臉皮厚得要死。」她下了這個結論。

  朱某卻不答腔,逕自四處張望,後來更邁開了步伐。

  「你去哪?」子若好奇的問。

  「不知道胡某晃到哪兒去了,我要把他找回來。」朱某不耐煩的快步走開尋人。

  子若驚訝的愕張著小嘴。

  「原來剛才那個男的就是胡某?」

*     *     *

  胡某抿著嘴走回課室,一言不發的坐回他的位子。

  「你怎麼了?」身為班花,更是老狗現任情人的柳絮,關心的坐在他身旁。

  「沒,沒事。」他勉強擠出一笑,「老狗呢?」他們不是如膠似漆的嗎?

  「喔,他大便去了。」柳絮香肩一聳,照著老狗對著她的說法再說了一遍。

  胡某有些受不了的翻著白眼,「小姐,好歹妳也是咱們的班花,說話能不能文雅一點?」有著這位不太稱職的班花,他們這一班在外可丟臉死了。

  「誰說班花要像個大家閨秀一樣的?」柳絮反問。

  「只是要妳動作談吐能文雅一點,不算是要求妳當什麼大家閨秀。」

  「我問你,」柳絮傾身向胡某,杏眸瞪著他,「班花是怎樣選出來的?」

  「班上最美的就是班花。」胡某脫口而出。

  「這可不是閏秀選舉,請這位先生弄清楚這一點。」柳絮再瞪了胡某一眼,便回復先前的坐姿。

  「可是──」

  「夠了!」柳絮被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固執惹毛了,「說句話也要給你嘮叨個半天,姑娘我不跟你說話了!還有,」纖纖素指不客氣的頂著他的鼻尖,「別再來煩我,否則本小姐就把欠揍的你大卸八塊!」她霍地站起來,走人之前還不忘對著他比了比中指,「他媽的。」

  「......」

*     *     *

  「呼......」

  下面吐了那麼久,現在終於搞定了。

  「真爽。」

  老狗在鏡前端詳著自己的臉。

  很好,變化不大,除了頭髮比之前整齊了點外,眼睛沒脫窗,鼻子沒歪,嘴巴也沒崩了,仍是一副惹萬千少女唾涎的俊美皮相。

  他滿意一笑,轉身大步走出洗手間。

  走廊上,子若還呆愣於她的表哥愛上的是一個男生的真相中。她愣張著嘴,水眸睜得大大的,腦袋暫時停止作用。

  好不容易,她的腦袋又再運轉起來,拍了拍自己的臉頰。「嘖,這有什麼好奇怪的?那個死表哥愛男的還是愛女的,關我什麼事啊?」她咕噥道。

  走出廁所的老狗,看到的就是一個瘋女生拍打著自己的臉。定晴一看後,他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
  良久,他腦海中閃出無數畫面,最後定格於一個小女娃,拎著一條小褲子朝他笑得春花燦爛的情景。

  女娃的笑宛若桃花,但消減不去他的羞憤。

  怒焰蒙上老狗的黑眸,他怒瞪著子若,一鼓作氣的衝向她。「裘子若,妳這個該死的臭女人!」

  吼聲響徹雲霄,子若嚇了一跳,很快的認出吼她和朝她衝來的人是誰。

  「哇啊!!!我我,我不認識你的啊!!你要幹什麼──」她大聲說著謊言,雙足卻因心虛而開始慢慢移向另一邊,走得愈來愈快,最後鼠行變成落跑。

  「妳別想跑!站住!」老狗暴跳如雷的嚷著,沒有停下追著子若的腳步。

  「喂,你說老狗是怎麼了?」同學甲呆呆的看著那個號稱萬人迷的老狗,難得的喪失理智,在一個女生後頭大叫大嚷。

  「把馬過度後遺症。」同學乙冷冷一笑,「精神錯亂,行為失常。」

  同學甲一愣,「不會吧?」有這麼嚴重嗎?

  「那你以為他是在幹啥?」同學乙回頭冷瞟了同學甲一眼。

  「......不知道。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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